是等着……”周忠信欲言又止。
“等着也未必安全。”留白从外头走进来,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淌,“赣州这地方官匪勾结,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,就多一天的变数,城里头那些眼线,怕是早就把咱们的情况摸透了。”
周忠信点点头,脸色凝重:“那老板虽然话说得含糊,可有一点我听明白了——他说要是雨下得久,路可能堵死,可要是趁着刚下的时候走,倒还有几分把握。”
何老村长抬起头,看着留白:“留白,你是对外头事情最有见识的人,你说,这雨里的山路,能走不能走?”
留白沉吟了一下:“能走,但得慢,前哨加派人手,见着溪沟、陡坡、碎石路就停队探查,绝不能抢快。”
“可有风险?”
“有。”留白没有隐瞒,“最大的风险就是塌方,一旦发现山道有塌方的征兆,就得立刻停队,找地方扎营。”
何老村长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周忠信,又看了看留白,最后目光落在了门口。
周杜鹃正站在那儿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杜鹃丫头。”何老村长开口,声音有些疲惫,“你是当家的,你拿主意。”
周杜鹃走进屋里,雨水从她身上滴落,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。
她在桌边坐下,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。
“何爷爷担心的是老人孩子。”
何老村长点了点头。
“我爹担心的是城里的眼线。”
周忠信也点了点头。
“留白担心的是山路。”
留白没动,只是看着她。
周杜鹃把双手拢在桌上,声音很轻,却很稳:“何爷爷说得对,八百多口人,老人孩子占了一小半,雨里行军,摔伤一个就拖慢一队,
可我爹说得也对,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,就多一天的变数,城里那些眼睛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周杜鹃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等,等到的未必是雨停,可能是山崩路断,也可能是眼线把咱们卖给山匪,走,风险在路上,但至少主动权在咱们手里。”
何老村长重重叹了口气。
半晌,他点了点头:“听你安排。”
周杜鹃站起身:“传我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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