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看过谁。”
孟汀涵看着他。
云子墨笑了笑,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自嘲。
“你见过那么多恶,却还是愿意相信,人可以不被恶意裹挟,可以不因旁人辜负,便否定自己曾经付出的真心。”
“这一点,云某自愧不如,实在佩服。”
孟汀涵安静了片刻。
她从未想过,会有人这样评价她。
大理寺的人说她心细如发,说她断案如神,说她一双眼睛能从死人嘴里撬出真话。
民间有人送了她一个“女诸葛”的名头。
可从没有人问过——
日日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人心,她为什么没有变得冷漠。
“云公子。”
孟汀涵忽然开口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大理寺待到今日吗?”
云子墨抬眼。
孟汀涵望向山下。
白雪覆住长阶,远处上京城隐在薄薄的雾气之中。
“我最初,只是想进大理寺查清旧案,给死去的家人和自己一个真相。”
“查清后,我曾想过离开。因为正如云公子所说,大理寺里,看的是诡谲人心,查的是魑魅手段,翻的是陈年旧案,问的是生死冤屈。”
“那里有夫妻反目,有骨肉相残,有人为了几两银子害人性命,也有人为了权势富贵,将几十年的情分弃如敝履。”
“父子可以因利成仇,夫妻可以转眼相负,昨日还推心置腹的人,今日便可能为了荣华富贵,将故人送上绝路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仿佛只是在说卷宗上几行陈旧的墨迹。
“在那里待得久了,很容易忘记,这世间原来也有坦荡二字,也有人肯以真心待真心。”
“难免会想,人心或许本就是如此。”
云子墨抿了抿唇。
孟汀涵却忽然转过头,看向他。
“可后来我也见过另一种人。”
“有人明知救人会惹祸上身,仍愿伸手;
有人受尽委屈,却不肯迁怒无辜;
有人被欺骗、被背叛、被辜负,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,不肯因为旁人做错了事,便让自己也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云子墨脸上。
清透,坦荡。
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所以我渐渐明白,大理寺让我看到的,从来都不是人心本恶。”
“它只是让我知道,恶能有多深。”
“也因此,我才更知道——”
“一个人在见过恶之后,依然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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