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晚的剑法,与沈清辞所见过的任何剑法都不同。
鹤砚尘的剑,是山。沉稳厚重,不动如山,动则雷霆万钧,一剑之威,足以让天地变色。他的剑意源自半生的悲欢离合,情越深,剑越重,每一剑都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情感的重量。
而柳烟晚的剑,是水。轻柔灵动,无孔不入,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挑一刺,却总能出现在最刁钻的角度,让人防不胜防。她的剑意源自多年的隐忍和等待,不急不躁,不争不抢,却在不经意间,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沈清辞只接了五招。
第一招,他正面进攻,铁剑带着呼呼风声直刺柳烟晚胸口。柳烟晚不闪不避,竹剑轻轻一搭,顺着他的剑势一引,他的剑便不受控制地偏向了一旁,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了一步。
第二招,他稳住身形,变刺为扫,铁剑拦腰斩去。柳烟晚微微后退半步,竹剑在他剑身上轻轻一点,他的剑势便为之一滞,那一扫的力量被化解于无形。
第三招,他咬牙发力,一连刺出三剑,一剑快过一剑,剑光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,罩向柳烟晚的上盘。柳烟晚的身形如风中柳絮,在剑光中飘忽不定,三剑全部落空。而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剑势,柳烟晚的竹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,他就败了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,感受着咽喉处那一点冰凉的触感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感。他知道柳烟晚的武功不会低,但也没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。他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,就已经输了。
柳烟晚收回竹剑,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,也带着一丝满意:“底子不错。寒岫剑法的基本功很扎实,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。但你用剑的时候,太急躁了。”
沈清辞微微喘息着,平复了一下呼吸,抱拳道:“请柳姨指点。”
“你每一剑都想着一剑制敌,恨不得一剑就把对手打倒。”柳烟晚将竹剑拄在地上,缓缓道,“这种心态,对付比你弱的对手很有用,可以速战速决。但遇到实力相当或更强的对手,你就会露出破绽。因为你太急于求成,反而忽略了防守,也忽略了对手的动向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剑法一道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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