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两人在厅堂中坐了很久。
桌上的灯笼已经燃尽,烛火在最后一滴油中挣扎了几下,终于熄灭了。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在月光中散尽,厅堂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但两人都没有起身去点灯,就这样坐在黑暗中,谁也没有说话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,随着夜风的吹拂而轻轻移动,像是流动的水银。
过了许久,沈清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很轻,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: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云知鸢沉默了片刻,反问道:“你觉得我对你很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沈清辞道,“好到我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不配。”
云知鸢没有说话。黑暗中,沈清辞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。过了很久,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认真: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躺在药涧的草地上,浑身是伤,奄奄一息。但你手里还握着那柄剑,握得很紧,掰都掰不开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人一定吃过很多苦。后来我帮你疗伤,发现你体内有蚀情藤的毒,那种毒我从小就知道,因为它也曾经折磨过我师父。”
沈清辞微微一怔:“你师父也中过蚀情藤的毒?”
“嗯。”云知鸢道,“师父年轻时曾被幽谷的人抓住,被强行种下了蚀情藤的毒,用来要挟她为幽谷炼制丹药。她在幽谷中被囚禁了三年,受尽了折磨,后来虽然逃出来了,但体内的毒一直没有彻底清除,最终因此落下了病根,早早地走了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沈清辞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波澜。他从未听她提起过她师父的事,也从未想过,她之所以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他解毒,不仅仅是因为医者的本分,更是因为她师父也曾受过同样的苦。
“所以,我帮你,不完全是因为你。”云知鸢道,“也因为师父。她临终前跟我说,如果有一天遇到中了蚀情藤毒的人,能帮就帮一把。她说,那种毒的痛苦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声道:“你师父是个好人。”
“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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