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，天还未亮透，沈清辞便醒了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躺在床上，望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渐渐变为灰白，又从灰白渐渐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红。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，尘埃在光影中缓缓浮动，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金粒。
他缓缓坐起身来，穿好衣物，将铁剑挂在腰间，又将那枚墨绿色的玉佩贴身藏好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，带着草木的气息和泥土的芬芳。院中的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，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。然后他转过身，推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，沈渡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换了一身正式的紫色长袍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面容肃穆，与昨日那个疲惫憔悴的中年人判若两人。他看到沈清辞出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沈清辞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平静地道：“走吧。”
沈渡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忍，有愧疚，也有一丝钦佩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清辞，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，我还有办法送你离开。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：“我不走。我走了，念安怎么办？你怎么办？我既然回来了，就没打算再逃。”
沈渡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没有再劝。他转身向院门口走去，沈清辞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出了听竹院。
清晨的幽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，远处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像是漂浮在云海之中的仙山楼阁。蚀情藤的甜香在雾气中变得更加浓郁，吸入鼻腔，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。沈清辞跟在沈渡身后，沿着青石板路穿过一片片建筑，走过一座座石桥，最终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停了下来。
大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，上书三个鎏金大字——长老殿。这里是幽谷长老会的议事之所，也是幽谷的权力核心。大殿的门紧闭着，门口站着两名佩刀弟子，看到沈渡，齐齐躬身行礼。
沈渡站在殿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大殿内，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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