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昏暗。高高的穹顶上开着几扇天窗,几束光线从窗口斜射下来,在大殿中央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柱,光柱中尘埃飞舞,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金粒。大殿的两侧,依次坐着七位老者,有男有女,年纪都在六旬以上,个个面容肃穆,目光如炬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紫色长袍,胸前绣着一朵金色的蚀情藤花纹,代表着他们在幽谷中的至高地位。
这就是幽谷长老会的七位长老。
大殿的正中央,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,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。她手中握着一根乌木拐杖,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墨绿色宝石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芒。她是大长老,也是长老会中资历最深、权力最大的一位。
沈渡走到大殿中央,站定,抱拳行礼:“大长老,诸位长老,沈渡已将窃花之人带回,听候长老会发落。”
七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清辞身上。那些目光如同实质一般,带着审视、压迫、好奇、敌意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。沈清辞站在大殿中央,迎着那些目光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退缩。
大长老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就是沈沧的儿子?”
沈清辞抱拳行礼,不卑不亢地道:“晚辈正是。”
大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可知罪?”
“晚辈知罪。”沈清辞道,“晚辈擅闯幽谷,盗取净心花,并将之使用,罪无可赦。晚辈愿接受长老会的任何处罚,绝无怨言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,没有丝毫的畏惧和犹豫,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大殿中一片寂静,七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,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意外——他们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百般辩解,会求饶,会试图推卸责任。但他们没想到,他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,并且愿意接受任何处罚。
大长老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倒是坦诚。比你父亲当年要坦诚得多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净心花是幽谷的圣物,百年才开一次花,珍贵无比。你将它盗走并使用,等于断绝了幽谷百年内解除蚀情藤毒的希望。按照幽谷的律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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