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丧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你怕什么?”
那个声音又来了,这回更近了些,像是从后脑勺的位置贴上来的,“你怕自己承认是吧。承认吧,你想取代洵城,你想站在她旁边,你想让她那样对你笑。你装什么兄弟情深?你手机里那些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早就想了。洵城活着的时候你就想了。”
他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,一遍遍的环绕在秦丧耳边。
“你看,”那个声音温和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点循循善诱的耐心,“承认了也没什么的。这很正常,你只是想要她。
洵城不在了,你照顾他的妻女,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那个男的,你根本不认识他,他凭什么比你更配站在她身边?你替洵城做了那么多,替她查真相、替她挡事、替她……”
那个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,像在欣赏什么极其美味的余韵。
秦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、近乎哽咽的气音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出口。
他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可他却是像被钉在了驾驶座上,动弹不得。
“替她……”
那个声音终于接上了,拖长了尾音,带着一种餍足的、慢悠悠的愉悦,像一只刚吃饱的野兽舔着嘴角的血丝。
“……把路扫干净了啊。”
秦丧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根针尖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轰隆轰隆地炸在耳朵里,可那个声音比心跳更清晰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脑子里钻,像水银灌进缝隙,填得严丝合缝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秦丧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但那个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像被人掐断了喉咙一样,忽然就没了。
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怠速的低嗡,和秦丧自己粗重到近乎破裂的喘息声。
秦丧攥着方向盘等了很久,等那个声音再说点什么,哪怕一个字、一声笑都行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,像一个刚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的人,可那梦的话还黏在耳朵里,湿漉漉的,挥不掉。
秦丧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,手掌落在皮面上的闷响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。
“你说话!你说清楚!什么叫‘把路扫干净’?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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