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方向盘回弹的震动传到掌心。
他等着,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
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——恐惧。
巨大的、铺天盖地的恐惧,把他整张脸都压垮了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,久到眼眶发酸,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像一团烟雾被风吹散了,只剩残留在空气里那种让人反胃的余味。
秦丧慢慢松开方向盘。
他的手指还在抖,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他颤着手去摸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名——“林医生”。
他按下拨号键。
对面响了三声就接了,声音温和沉稳,是那种听过很多秘密、见过很多崩溃的人特有的平静:“喂?”
“林医生,”秦丧开口,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又喊了一声,“林医生,我……我想约个时间。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
“可以。你今天有空吗?下午两点,我正好有个空档。”
“下午,”
秦丧重复了一遍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下午我来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他把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重新搭上方向盘。
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条已经彻底亮透了的街道,行人开始多起来了,有遛狗的、有拎着菜篮子的、有推着婴儿车的。
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和他之间隔了一道他跨不过去的距离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车位。
同一时间,程随的车正平稳地驶过城南老区边缘那条窄路。
朵朵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小手还攥着今天早上出门时程随塞给她的一只草莓发夹,呼吸绵长均匀。
车窗外灰扑扑的老旧楼宇一排排掠过,墙面上爬满半枯的藤蔓,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线缆,和几条街外那片光鲜的商业街比起来像两个世界。
程随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,指节轻轻地、有节奏地叩着。
他目光平视前方,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副驾驶座上扫。
宛婠坐在那里,侧身对着车窗,半张脸埋在朝晖里,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。
她看着窗外那些老旧的建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