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唇微微抿着,眉心有一点浅浅的褶,像在想什么很重的事。
程随把目光收回来,专心看着前面的路。
车子拐过一个弯,路面变窄了些,两侧的梧桐树把阳光切成碎碎的光斑打在挡风玻璃上。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,怕吵醒后座的孩子:“前面那条巷子,要从右边的口子进去。车开不进去,我找个地方停。”
宛婠偏过头来看他。
她心里那根弦轻轻绷了一下,但面上没露什么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程随把车停在巷口外那片空地上。
熄了火之后他先下车,绕到后座拉开安全带,小心翼翼地把朵朵连着安全座椅一起抱出来。
他买了一只便携提篮式的安全座椅,拆装起来很快,朵朵被挪进去的时候只哼唧了一声就继续睡了。
他把提篮放在路边的长椅上,起身的时候发现宛婠已经站在了巷口,背对着他。
她站在那里没有动。
风吹动她风衣的下摆,把布料往小腿上贴了又松开。
那条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行,两侧墙壁上留着青灰色的水渍,墙角有深色的暗斑。
阳光只能照到巷口那一截,再往里就是沉沉的阴影,像一道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缺口。
宛婠的手指垂在身侧,微微蜷着。
她看着巷子深处,看着那片阴影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涌。
那个晚上,阿城一个人走进去,然后再也没有走出来。
他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在想什么?
他想的是朵朵的生日蛋糕还没切,想的是她在家等他回去,想的是明天早上要给朵朵穿那件新买的鹅黄色卫衣。
他什么都没料到。
“婠婠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