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有两个特点。”安书颜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他不莽撞。上一个巡查使陈大人到苏州的时候,大张旗鼓,逢人就亮腰牌,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是来查案的。
结果六天就死了。韩秋这位大人不一样,他用化名潜入,先摸底再动手,连吴江县令都是被他反过来拉拢的。
这种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藏,什么时候该露,其手段未必比那些混迹在官场上几十年的老油条差。”
安世衡微微颔首。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他知道拿什么来交换。”安书颜放下茶碗,“辩学的事,他主动拿出来当筹码。这说明他很清楚,光靠皇城司的腰牌和七品巡查使的头衔,在江南根本使不动谁。他需要盟友,而不是下属。”
安世衡嗤笑了一声:“十八岁的毛头小子,谈交换谈筹码,跟老朽讲条件。这胆子,够大的。”
“胆子大不算什么。”安书颜摇头,“关键是他拿出来的东西,分量够重。辩学这种东西,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......爹,王彦卿肯花时间去研究的学问,不会差到哪儿去。”
安世衡没接这个话头,换了个方向:“你觉得咱们该不该帮他?”
安书颜抿了下唇,斟酌着措辞。
“帮不帮,全凭爹做主。女儿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和实力,做不了这个决定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“但是什么?”
安书颜深吸一口气:“但如果这位韩大人太过刚硬,像陈大人那样一味往前冲,恐怕陈大人的下场就是他的结局。江南这潭水里的东西,不是一个七品官能搅得动的。”
安世衡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安书颜继续往下说:“不过话说回来,圣上能破格提拔一个十八岁的从九品小吏,短短时间内就升到正七品巡查使......这个位子品级不高,但实权极大。
能被圣上如此看重,说明韩秋在鼎阳已经证明过自己的能力了。”
“而且从他今晚的表现来看,他不是陈怀远大人那种横冲直撞的性子。”
“过刚易折的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只要不犯蠢,不硬碰硬,委婉迂回着来,未必不能安稳度过这一关。”
安世衡放下茶碗,盯着自己女儿看了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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