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接话,“但推学问跟打仗不一样。打仗可以用兵马碾过去,推学问得让人心服口服。强压下去,表面上都学了,背地里全在骂娘,那跟没推有什么区别?”
李玄徽皱了皱眉。
这老头说话不好听,但确实在理。
“那依你的意思呢?”
王彦卿捋了捋胡须。
“三步走。第一步,先在鼎阳的几个书院搞试点。老臣已经跟几个老友通过气了,明伦书院和集贤阁的山长对辩学都挺感兴趣,愿意拿出一两个学堂来试试。
第二步,等试点出了成效,再往各道的大书院推。
第三步,等天下士子习惯了辩学的思维方式,再动科举。”
“科举?”李玄徽身子前倾。
“对。辩学真正的落脚点在科举。”
王彦卿正色起来。
“陛下想想,现在科举考的是什么?经义策论诗赋。
考来考去,选出来的全是背书匠。背得好的当大官,背不好的回家种地。可会背书就会当官吗?
到了地方上,连田亩怎么丈量都不懂,连赋税怎么算都搞不清,就靠着几篇锦绣文章去治理一方百姓?”
“如果在科举里加入辩学的内容......比如实务策论、案例分析、算学实用......那选出来的人才质量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李玄徽没吭声,两根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。
“这事急不来。”王彦卿重复了一遍,“但得现在就开始布局。再等三年五年,老臣的牙都掉光了。”
李玄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老东西,牙不早就掉了?”
“臣还剩三颗,陛下给点面子。”
君臣二人难得放松了片刻。
李玄徽靠回椅背上,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对了,韩秋那小子,你最近有消息吗?”
王彦卿摇头。
“没有。那小子自从离了鼎阳,跟石沉大海一样。老臣托人打听了几回,皇城司那边嘴严得很,什么都不说。”
李玄徽眯着眼。
他派韩秋南下巡查,这事知道的人不多。给各州县发了密文,让地方上配合,但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汇报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这两个月来,从江南传回来的密报倒是有一些,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至于韩秋本人的行踪......一个字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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