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直接上抗生素和质子泵抑制剂,禁食水,下胃肠减压管!”
抢救区再次运转起来。
当平车在保安的护送下冲向CT室时,方锐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比那个醉酒的病人还要白。
林野走过来,看着这个受挫的规培生,视线边缘干干净净,没有闪烁任何倒计时。
这就意味着,在真正的绝境到来之前,这颗隐藏在迷雾中的雷,被林野凭借纯粹的临床经验和思维,亲手拆掉了。
“是不是觉得很挫败?”
林野靠在抢救台上。
方锐羞愧地低下头:“林老师,我差点害死他。我光听他说肚子疼,看他捂着肚子,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急腹症上,根本没想过要去摸他的脖子和听胸口……”
“你做得已经比大部分第一年的规培生好了。你顶住了家属的压力,排除了普通的醉酒,看到了腹肌紧张,但急诊科的陷阱就在于此。病人喊哪里疼,不代表病根就在哪里。躯体痛觉的放射和牵涉,往往会给出错误的信号。食管下段的破裂,漏出的液体刺激膈肌,痛感就是会放射到上腹部,完美伪装成胃穿孔或者胰腺炎。”
林野站直身体,拍了拍方锐的胸口。
“今天教你急诊查体的第二个底线规律。”林野的声音在喧闹的急诊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无论病人主诉哪里痛,急诊查体,视线必须往上看一寸,往下看一寸。永远不要让病人的主观感受,限制了你作为一个医生的全局视野。”
方锐抬起头,看着林野的眼睛,深深地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