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的用力,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不知熬了多久,第二轮发力过后,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手一松,布巾掉在了枕边。
她眼皮沉重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,声音细若蚊蚋:“沈富贵……”
门口的来安听得心头一紧。
他推开门的动作顿了顿,紧接着就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,还有委屈和疲惫:“沈富贵,生孩子好累啊……你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他们分开三个多月了。
她平日里看着什么都不在乎,天塌下来都能自己扛着,可到了这样脆弱的时候,念着的,终究还是沈富贵。
来安端着热水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走进去,将水盆放在床边,握住她垂下去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满是冷汗,握在手里像一块冰。
他学着沈富贵说话的语气,放柔了声音,低沉又温柔:“阿宁,我回来了。我在这儿,陪着你呢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再厉害的女人,在生孩子的这一刻,也是最脆弱的。
她需要一个念想,一个支撑。
方若宁的眼皮动了动。
她视线模糊,看不清眼前的人,可那声音低沉温柔,像极了沈富贵每次哄她时的语气。
她恍惚了一下,真的以为是他回来了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:“富贵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来安握紧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,声音放得更柔:“阿宁,再坚持坚持,就快好了。你最厉害了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