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开肉绽的汉子被拖进了院子。
许敬宗顺手抄起墙边刑架上的一把烧红的烙铁,直接怼在汉子的大腿上。
滋啦一声,焦臭味散开。
“接头的人长什么样?说错半个字,我拿这玩意塞进你嘴里。”
许敬宗厉声逼问道。
汉子疼的连连求饶:
“我说!是在洛阳地界接的头。那人戴着斗笠,但说话的声音尖细,公鸭嗓。没胡子,手指头白得不像正常人。”
公鸭嗓?没胡子?
内务府的太监?
许敬宗手里的烙铁掉在地上。
他全明白了。
太极宫里那位陛下根本没消停。
这是绕过了尚书都省,暗中派太监溜出宫,联络这些世家残党在地方上掀起暴乱。
这帮世家一旦把大唐的水搅浑了,太子殿下就得四处救火。
那么太子在长安的根基就会被动摇。
“此事干系重大。”
许敬宗在院子里来回转了两圈。
走官道的驿站传信肯定不行。
谁知道沿途的刺史和守将里,还有多少是李世民留下的后手。
万一信被半路截胡,东宫就会吃个闷亏,被人里应外合包了饺子。
许敬宗咬了咬牙,转头吩咐校尉:
“拿针线来。再弄碗烈酒。”
校尉愣住了,但还是照办。
许敬宗掀起官服下摆,用剪刀剪开裤腿,露出大腿。
他倒了半碗烈酒在腿上,紧接着拿出一把匕首,对着自己大腿外侧的皮肉,狠狠划了一刀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校尉吓得脸都白了:
“大人,您这是干嘛?”
“滚一边去!”许敬宗疼得直咬后槽牙。
他把那张黄绢叠成方块,用油纸死死裹住,硬生生塞进大腿那道皮肉翻卷的口子里。
随后,他拿起穿好粗线的针,对着自己的肉,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。
缝完最后一针,许敬宗扯断线头,拿布条把大腿死死缠住。
“给我备最好的马!快!”
许敬宗连衣服都没换,一瘸一拐地冲出宅院。
三天三夜。
许敬宗跑死了三匹快马。
一路上他连眼睛都不敢闭,全靠在大腿上扎针提神。
大腿上的伤口早就化脓了,把半条裤腿都染成了黑红色。
长安城。
立政殿的大丧刚过没几天,这天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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