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,只是桌面上落了薄灰,像是好几日没擦过。
东间门帘掀开了。
张守仁站在门口,看见是张四郎回来,嘴角先往下弯了弯,然后整张脸跟着垮下来。
他扑过来抱住张四郎,嚎啕出声,“四郎!四郎!你可回来了!咱娘没了!”
声音从嗓子眼里涌出来,混着鼻涕眼泪,蹭了张四郎半边肩膀。
张四郎被他抱得往后趔了半步,愣在当地,“大哥,你说什么,什么娘没了?”
张守仁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抱着他不松手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张四郎被他箍得喘不上气,又推不开,只得偏过头看向屋里。
东间门里站着张世清。
拐杖拄在身前,身子微微朝右偏着,左半边脸没什么表情,眼皮耷拉着,嘴角也往下垂。右半边脸倒是正常的,眉头皱起来,嘴唇抿着,像在使劲。
“四郎回来了,进来!”张世清声音含混,字与字之间粘在一起,像是舌头不太听使唤。
张四郎推开张守仁,跨进东间。
张守仁跟在后面,还在拿袖子擦脸,袖口湿了一大片。
张世清已经在床沿坐下了,撑了撑床板,半坐半卧。
拐杖搁在手边,右边那条腿能自己挪动,左边那条腿像是被人卸了又装回去的,怎么放都不对劲。
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张守仁连忙坐下来扶了两把,还在吸鼻子。
张四郎在他爹面前站定了,“爹。大哥说娘没了……”
张世清抬起右半边脸看他,“你大哥方才说的,你没听错。你娘没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张世清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张守仁在旁边又抽噎起来,被张世清横了一眼才压下去。他收了声,吸了吸鼻子,朝张四郎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四郎,前阵子,娘去了永宁庵替爹禳病祈福,你是知道的。虽然我知道娘有出家修行的念头,不过……呃,先不说这个。”
“今日上午,县衙来了个姓徐的刑房手分,说是张押司让他来传话:咱娘死在城北永宁庵外的粪池里,是倾脚工掏粪时发现的。”
“县衙的仵作验过了,说是被人害死的。凶手可能是王美珍和店里那个伙计阿强,两人已经被县衙抓了。徐手分还说,明日李知县要升堂断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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