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衙的推官也会来。”
“州衙回文核准后,娘的尸首才能领回安葬……呜呜呜……我的亲娘哟!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哟……”
张大郎说完又开哭。
张四郎站在屋中央,听完之后眼泪也下来了。
一开始只是一行,顺着鼻梁往下淌,他自己也没擦。
等张守仁嚎了第二声,他的肩膀才开始抖。他没有出声,拿手背狠狠蹭了一把脸,蹭得颧骨发红。
冯氏将他从小带到大,张四郎听说她死得这么惨,这么窝囊,心里自有五分难受,只是不如张大郎那般悲切,以至伤了身子。
张守仁看见他哭了,又扑过来抱住他。
两兄弟各哭各的。
张守仁哭得大声,像没娘的孩子。
张四郎哭得无声,莫名想起小时候,嫡母看他的眼神,一会儿怨恨,一会儿凄凉,一会儿狰狞的模样。
他还想起,每当张三郎教他读书写字,嫡母就黑着脸。每当他顶撞了张三郎,嫡母就悄悄抱着他疼惜片刻……
张四郎眼泪不停地往下淌,淌到嘴角又拿手背蹭掉。
张世清坐在床沿,右半边脸微微颤动。左半边脸还是老样子,纹丝不动。
他等了一阵,等到张守仁哭声从嚎啕变成抽噎,张四郎也不再拿手背蹭脸了才开口。声音比方才清楚了些,但每个字还是拖着半截尾巴,“四郎,你的事怎么样了?”
张四郎抬起袖子擦了把脸,抿了下嘴唇,“爹,大哥,申复状被礼部驳了!”
张世清右半边脸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