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张谨念出声来,“舟横暗礁,篙指迷津。”
“秋江行舟,暗礁迷津,行的是船,也是人。写的是江,但心里想的是仕途。赋这种东西,托物言志是常法。”
“你看他后面还写了‘风起于青苹,浪成于微澜’,用典自《风赋》想必你是知道的。这明着写风浪起因,暗处说的是人情世故……”
张三郎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,看了张谨一眼。
张谨正认真地盯着他,见他停下来,便追问了一句,“三哥,这怎么解?”
张三郎把牙签丢进院子里的草窠,“就比如说衙门里一件案子,看起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可背后牵着的线,却能缠死人。”
“你看着是微澜,翻过来便是大浪。这《秋江赋》写的是眼前江景,可他那双眼看的是庙堂之高。”
张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把那句话又默读了一遍,“三哥说得透。我在州学读赋,先生只讲训诂章句,从来不讲这个。”
张谨脸上透出开悟的灵光,又翻开书后面几页,“三哥,这里还有段经义,‘大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’。”
“这句我听先生讲过,说大人就是君子,赤子之心就是本心。我总觉得还差了一层。三哥怎么看?”
张三郎站得久了,便信步走到石桌边坐下,“你先生说的本心是什么?”
张谨边跟着他坐下,边想了想,“先生说是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