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待了十年,冯俭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你从他身上查,比从王员外身上查要容易得多。”
张三郎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赵瀣脸色郑重起来:“守礼。这件事办成了,我可以保你正式入职探事司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也可以替你想办法,保你一条出职的路……”
被画了大饼的张三郎,一刻钟后出了东厢房。
张三郎推门出来时眯了眯眼,抬起手挡了挡日光。赵瀣跟在他身后,把门带上了。
张三郎站在廊下停了一瞬,整了整衣襟,正准备离开知县宅,忽然听见正房那边传来说话声。像是个年轻妇人在哄孩子。
他偏过头,顺着半敞的门往里看了一眼。
一个穿窄袖褙子的妇人正站在门槛里面,怀里抱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,正拿小手抠她衣襟上的绣花。妇人低下头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嘴里低低地念着什么。
张三郎虽未见过她,但能在这里出现的,自然是李沆的夫人。
他正准备收回目光,妇人已经察觉,抬眼望了过来。
赵瀣也瞧见了,他上前半步,先朝那妇人拱了拱手:“嫂夫人,这位是县衙户房押司张守礼,今日来与我商议些县衙琐事,方才刚议完。”
他侧过身,又向张三郎引荐:“守礼,这位是知县夫人。”
张三郎连忙敛了目光,拱手行礼:“下吏张守礼,见过李夫人。”
李夫人脸上浮起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:“张押司。”
她怀里的孩子听见声音,偏过头来,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张三郎看了片刻,又飞快地把脸埋回母亲肩窝里,只露出半只耳朵。
然而,正是这一眼,看得张三郎心中一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