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,心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薛明阳咬了一口肉饼。
“辞弟穿的分明就是普通青衫,他们硬敢说是上等杭绸。”
袁少游悠闲地摇着折扇。
“薛兄,你看你又急。”
“这叫名人效应,卖的不只是衣裳,还有情绪价值。”
“别说八两,只要衣襟上绣着莲花,哪怕卖十八两,也照样有人排队抢。”
薛明阳嚼着肉饼,含糊嘟囔。
“我昨天路过文宝斋,辞弟用的那种细杆紫毫笔,原价六十文,现在都敢卖一两二钱。”
“偏偏买的人还得托关系。”
袁少游收起折扇,朝前方一处画摊努了努下巴。
“买笔算什么本事?”
“薛兄,你往那边瞧。”
薛明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绣水坊最大的字画铺前,数十名大家闺秀围在一处,叽叽喳喳争得不可开交。
“掌柜,这幅《顾郎望月图》我要了,五十两!”
“凭什么给你?本姑娘出一百两,还要那幅《踏波寻莲》!”
“都别争了!”
“本小姐出三百两,那张题着‘出淤泥而不染’的小像,也一并给我包起来!”
小丫鬟们挥舞着手绢和银票,把画摊围得连只手都伸不进去。
老画师一边收银票,一边满头大汗地朝后头作坊催促。
“快些画,手脚都麻利点!”
“顾大人的眉眼再画温润些,那股清冷劲不能丢!”
“只要画得像,今晚每人多加两只烧鸡!”
薛明阳看得直咽唾沫,手里的肉饼忽然就没那么香了。
“袁兄,我现在才发现,咱们当年在河南府卖话本,还是太保守。”
“京城小娘子的银子,怎么比户部国库里的银钱还好赚?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袁少游瞥了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薛兄,你今日出门,就没觉得自己身上多了点什么动静?”
薛明阳摸摸肚子。
“动静?”
“除了有些胀气,没别的啊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杂货铺的伙计忽然转过头,目光直勾勾盯住了薛明阳那张圆脸。
“哎哟!”
“这不是薛大人吗?”
“薛算盘!写《咏棉》的大才子薛大人啊!”
这一嗓子出去,周围七八间铺子的掌柜和伙计,齐刷刷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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