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头。
“真是薛大人!”
“快,把铺子里新进的纯棉软枕和棉袄抱出来!”
“薛大人,给小店的招牌题个字吧!送您三十匹上等白棉布!”
薛明阳愣在原地,连步子都迈不开了。
七八个热情商贩一拥而上。
棉帕、棉袜、棉手套,接连往他怀里塞。
更有一位白发大娘挤过人群,硬生生将一个绣着两朵大白棉花的红肚兜,塞到了薛明阳手里。
大娘拉着他的衣袖,眼圈都红了。
“薛大人啊,老身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见有当官的,把咱们这些织布缝衣的人写进诗里。”
“化作冬衣暖万家,写得真好。”
“我家孙儿昨晚给全家念了一遍,念着念着,一家人都哭了。”
“这肚兜是老身亲手缝的,里头絮了新棉。等入冬了贴身穿,暖和得很。”
薛明阳捧着红艳艳的棉肚兜,求助似的看向袁少游。
可袁少游早已闪到三步开外。
“薛兄,恭喜恭喜。”
“此番沧浪文会,顾爷爷是莲花君子,你薛兄便是当之无愧的棉花诗人。”
“这肚兜配你这身段,当真是天造地设。”
“回去穿给嫂夫人瞧瞧,保准夫妻和睦。”
薛明阳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袁兄,你礼貌吗?”
“小爷写的明明是胸怀天下的济世诗,怎么到了他们嘴里,我就成卖棉布的代言人了?”
两人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百姓中挤出来,继续往《大奉京报》总铺走去。
刚到通惠河畔的临街长廊,又见几个书生围在一处折扇摊前,拿着扇子品头论足。
“兄台,你这把扇子上的雨竹图,当真是刑部赵大人同款?”
“那还能有假?”
摊主把扇面往前一送。
“你看这竹节,刚劲挺拔。旁边还题着‘法不避权门,亦不轻匹夫’。”
“赵大人如今在刑部观政处,铁面无私。拿着这把青天修竹扇,走夜路都不怕撞见恶吏!”
旁边的书生得意地晃晃手里的书袋。
“折扇算什么?瞧瞧我这个。”
“工部江大人亲笔题词的嘉禾穗结,挂在考篮上,寓意五谷丰登、考试必过。”
“听说国子监的几位大人,今早都给自家门生发了这个穗结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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