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着月白僧袍,眉宇间浩气长存。
那名收了银子的武僧垂首跟在后方。
“戒律堂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?”
“佛门清净地,岂容私受香客黄白之物?”
“将银两退回,去后山面壁三日。”
武僧面色发白,双手捧着那锭五十两雪花银,躬身递还到顾辞面前。
顾辞顺手将银子接回袖中。
“贫僧乃白云寺首座戒嗔,门下弟子贪念未除,让诸位施主见笑了。”
戒嗔方面大耳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方才听闻施主自江南远道而来,欲为佛门添砖加瓦,不知施主如何称呼?”
薛明阳晃晃悠悠走上前,大拇指往腰间金钩上一挂,歪着脑袋道:
“好说,在下金陵袁少游。”
薛明阳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四明银庄的通兑大票,随手在指尖翻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们袁家在江南有几处万亩庄园,城里几十家茶庄绸缎行,平日里银子多得没处放。”
“最近同几个兄弟出来游山玩水,听说贵寺灵验得很,连这大旱天都能求来仙水。”
薛明阳将银票在戒嗔面前晃了晃,随手放在身旁的大箱上。
“这是三万两开路的小钱。”
“我们这帮做生意的,向来诚心信佛,最喜替佛祖重塑金身、修建庙宇。”
戒嗔目光落在那叠银票的朱红官印上,手里的拂尘微微拂动。
“施主赤诚向佛,心系家业,自是大功德。”
“山门清规原为阻隔凡俗喧扰,但佛门广大,亦不拒大善之缘。”
戒嗔侧身虚引。
“诸位施主,请随贫僧入寺奉茶。”
霍云带着差役挑起大箱,随薛明阳昂首跨入山门。
穿过高大的山门照壁,寺内别有天地。
青石广场开阔平整,两侧古松苍翠,飞檐斗拱层叠而起,朱漆廊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鼎中香烟笔直升腾,钟磬齐鸣,梵音阵阵。
广场中央聚集着数百乡民,神情肃穆虔诚,齐齐跪伏在地。
法坛上方,几名老僧闭目诵经,木鱼声不疾不徐。
薛明阳放慢脚步,朝那边好奇看过去。
戒嗔走在前方引路,察觉到几人的目光,温声解释道:
“保定大旱,生民多艰,敝寺住持圆通大师正在前头开坛领诵金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