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口铜匮,秦楼,贞元六年十二月廿三。
第二口铜匮,甘露寺慧明,贞元七年正月初八。
第三口铜匮,崇仁坊某宅,贞元七年正月十五。
第四口铜匮,亲仁坊某宅,贞元七年二月初二。
第五口铜匮,平康坊某宅,贞元七年二月十八。
刘大用的名字不在清单上。
他是第六口铜匮的受害者,杀他的那口铜匮就是铺子里那口,也就是清单上的第一口,秦楼的那口。
上官楼的手指冰凉。
刘大用铸了六口杀人的铜匮,前五口都卖出去了,分别送到了五个人手中。
而第六口,就是秦楼那口,不知为何留在了铺子里。
四年前铸的铜匮,四年后才用来杀人。
为什么等了四年?
上官楼将清单和图纸全部收好,塞进自己的木箱里。
她站起身,刚要走,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至少三个人,步伐很轻,带着杀意。
她没有回头,手已经伸到了袖子里,指尖捏住了那根淬了麻沸散的银针。
“上官姑娘,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刘老板的东西,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上官楼转过身。
三个人站在铺子门口,都穿着黑色的短褐,蒙着面,只露出眼睛。
为首的那个人很高,肩膀很宽,手里提着一把短刀,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。
那是新鲜的血,还在往下滴。
“你们杀了谁?”上官楼问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三个持刀歹徒围住的女子。
“多管闲事的人,”为首的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把东西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上官楼看了看他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。
一个胖子,手里拿着铁锤,锤头上也沾着血。
一个瘦子,手里拿着一把弩,弩箭已经上好了弦,箭头对着她的胸口。
“你们是天机阁的人?”上官楼问。
三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上官楼捕捉到了。
“不是。”为首的男人否认得太快,反而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“你们是天机阁的杀手,来取回刘大用留下的证据,”上官楼说,声音依旧不急不慢,“但你们来晚了,东西我已经看过了。而且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看过的东西,就忘不掉。”
为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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