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双,是至少三双。
脚印很大,是男人的脚印,鞋底的纹路很深,像是官靴。
“太史局的人?”萧落焰问。
“也许。”上官楼站起来,顺着脚印往前走。
脚印从观星台延伸到太史局的办公房,在一扇门前停住了。
门是锁着的,锁是新的,铜锁上没有一点锈迹。
上官楼从发簪上取下钢丝,探进锁孔,听了两声簧-片的声音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,锁开了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屋子里摆着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书架。
桌子上放着一只木匣,木匣的盖子是打开的,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木匣的内壁上,刻着一座九层高塔,塔顶悬着一轮残月。
天机阁。
萧落焰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“天机阁已经来过了,拿走了这里的东西。”
“也许没有拿完。”
上官楼蹲下来,看了看桌子底下。
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一块砖是松动的,她把砖掀开,下面是一个小洞,洞里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本册子,封面写着“上元夜血字灯笼设计图”。
翻开册子,里面详细记录了十二盏灯笼的每一个细节——六芒星的角度、风轮的转速、时辰刻度的校准数据、萤火虫粉和幻梦散的配比。
设计图的最末一页,画着一个人像。
人像下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太史局丞,崔伯庸。”
萧落焰看着那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崔伯庸,太史局二把手,精通天文历法,擅长机关术数。三年前入太史局,是王缙举荐的。”
“又是王缙。”上官楼合上册子,放进木箱,“王缙死了三个月了,但他的棋子还在动。”
“崔伯庸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”上官楼说,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上官楼道:“灯笼。十二盏灯笼还没烧,还在大理寺的院子里。崔伯庸不会让那些灯笼留在大理寺,因为灯笼里有他的指纹、他的设计思路、他的一切。他一定会来销毁那些灯笼。”
“你是说,我们等他自己送上门?”
“不用等,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里找?”
“他家里,”上官楼说,“太史局丞的府邸在宣阳坊,离这里不远。凶手在茶壶里下毒,需要提前准备毒药。毒药的配制需要时间,不可能在别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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