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好再带过来。他的家里,一定有配制毒药的痕迹。”
宣阳坊的崔府是一座三进的院子,不大,但很精致。
院门没有锁,虚掩着,推开门,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下人,没有管家,连条狗都没有。
萧落焰拔出横刀,走在前面。
正屋的门也是虚掩着的,推开门,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上官楼闻了闻,是萤火虫粉的味道,混着幻梦散的苦味。
“配制毒药的地方在这里。”她顺着味道走到后院,推开一间小屋的门。
小屋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器具——石臼、研钵、小炉子、陶罐、瓷瓶。
石臼里还有没磨完的萤火虫粉,研钵里有幻梦散的残渣,小炉子上的陶罐里还有半罐配好的毒药,黑乎乎的,黏稠得像浆糊。
“这就是夜光散。”
上官楼用银针挑了一点,放在白瓷碟里,滴上药水,药水变成了深紫色。
“和茶壶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崔伯庸就是凶手。”萧落焰说。
“不一定,”上官楼放下银针,“这些器具上的指纹,不一定都是崔伯庸的。凶手可以是任何人,只要他能进入这间屋子,用这些器具配制毒药。”
萧落焰说道:“这间屋子是崔伯庸的,能进入这间屋子的人,只有崔伯庸和他的家人。”
上官楼摇头:“还有一个人,天机阁的人。天机阁能进入任何地方,拿走任何东西,杀死任何人。一个太史局丞的府邸,对天机阁来说,如入无人之境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至少十个人,步伐整齐,像是一起训练过的。
“长安县衙办案,闲人退避。”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,是周捕头的声音。
萧落焰走出去,看到周捕头带着十几个差役站在门口,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火把,把崔府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周捕头,你怎么来了?”萧落焰问。
“萧少卿,长安县衙收到匿名举报,说崔伯庸是血字灯笼案的凶手,”周捕头递上一张纸条,“这是举报信。”
萧落焰接过纸条,上面写着两行字。
“太史局丞崔伯庸,配制毒药于宣阳坊崔府后厨。上元夜血字灯笼,乃崔伯庸一人所为。”
字迹和刘大用铺子里那张纸条一模一样。
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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