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。”
上官楼的笔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落焰:“京兆府?”
“京兆尹是太子的人,”萧落焰说,“太子在封崔伯庸的案卷。”
上官楼沉默了片刻,放下笔:“太子在保护温如。”
“或者说,太子在保护天机阁。”
萧落焰坐到她对面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“血字灯笼案牵涉到太史局,太史局直接对圣上负责。如果温如被抓,他供出天机阁在太史局的布局,圣上就会知道天机阁已经渗透到了观星台。圣上知道了,就会彻查,一彻查,太子也保不住。”
“太子是天机阁的人吗?”
“不知道,但他在替天机阁做事。王缙死的时候,太子让大理寺结案。鱼朝恩死的时候,太子按下了内侍省的调查。现在血字灯笼案,太子又要封崔伯庸的案卷。每一次天机阁出事,太子都是第一个出来擦屁股的。”
上官楼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了。
“温如还在长安。他设计血字灯笼,配制夜光散,做完这些之后他一定还在长安。因为温如玉不会让他弟弟离开自己的视线。温如玉在天机阁里,他弟弟就一定在天机阁的保护范围之内。”上官楼说道。
“天机阁的保护范围是哪里?”
“他们藏人的地方。”
上官楼转过身。
“太子封了崔伯庸的案卷,表面上是结案了。但如果我们能找到温如,案子就结不了。温如的证词,能推翻太子的所有安排。”
萧落焰看着她:“你知道温如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沈怜。”
秦楼的灯笼在天黑之前就亮起来了。
上官楼和萧落焰到的时候,沈怜正在三楼雅间里吃晚饭,一碟酱牛肉、一壶酒、一碗汤饼,简简单单的。
看到他们进来,沈怜放下筷子,抹了抹嘴:“你们又来讨债了?”
“来讨一个人,”上官楼坐下来,把那只刻着“温如”二字的铜哨放在桌上,“你知道这个人。”
沈怜看了一眼铜哨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温如,太史局司历,温如玉的亲弟弟。血字灯笼是他设计的,夜光散是他配的,你手里的铜哨是他的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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