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偷改用料配方了?这批件要是发去南洋被人家试出来,咱们所有人这半年的汗水全白流了!”
“我没改过!”沈翠芬脖子涨得通红,额角直冒冷汗,“顾厂长,我这手上烧红起泡就是守着温度表练出来的。每天几斤几两的橡胶和硫磺,我都一克一克称在秤上。我沈翠芬就是再没见识,也不肯为了几省钱,拿大家伙的命根子来换!”
“可手艺还是那一套,前头二十七只胶圈半点事都不冒,偏单单这一批倒了?”老李黑着脸色说,“要是给黄老板抓住把柄,这单子真让华兴那帮人截了,咱们全得饿肚皮!”
“顾厂长……”沈翠芬眼角滚下浑浊如黄泥的泪珠,“真要是这三只拖了后腿,我这一年连一毛分红都不要了,你们去把我家那两头黑猪抓去卖!我拿自己的命来抵这笔钱!”
“收起哭声。”顾念念一把压下桌角的声音。
她看都没看沈翠芬,随手捏着一根钟表镊子,从坏件滚道底挑下一丝黏泥般的黑胶,放进一只干透的白底红边搪瓷盘。
“赵启明,调原始进库档案和标准对标号。”
赵启明连忙跑去后格柜,直接抱来一个用黄纸封盖的标本罐。里面是一星期前,这套一体成型胶封最终定型时的留底圈。
顾念念把那枚旧标本用手轻轻扣在盘角,同旁边融烂的黑色黏胶并放在一起。
“靠近闻,用眼看。”她话极少。
赵启明凑上两寸深,鼻子尖用力抽动了两口,抬头时神色全是震惊。
“不是一码料!”赵启明直接指着盘里,“留底的好胶,味道是纯粹的旧轮胎焦糊气;这几个融掉的烂圈,有一股冲鼻的酸辣味。反光也偏亮,正常这胶应当是暗糙面,这是油亮乌光。”
顾念念拿过工作手套,拍掉碎边灰:“技术没变,人手还是同一双。早两天做得好好的,后做的就出了岔,只能是橡胶的底子叫人换过了。沈大姐,最后这三只件用的是哪批原料?”
沈翠芬抹走眼角的泪,抖着手:“前二十七个都是上周一领的一号卷。最后那三个,是周三晚上,新推到后院里的二号废胶卷。”
“领路,查二号库卷。”
几号人踩着泥地一直冲到工棚最深层处。那捆切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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