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叠厚厚的草稿纸。那是他在京城顶尖实验室里,熬了半个月做出的高维数据矩阵推演图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常人看不懂的微积分符号和偏微分方程。
“马主任。”韩子墨拿着那叠纸,转头看向马正华。
“在。”马正华挺直腰板,准备配合这位天才对乡镇企业进行学术宣判。
“我在京城,用当时国内算力最快的计算机,跑了三天三夜。”韩子墨将草稿纸翻得哗哗作响,“针对南方烂根田这种非牛顿流体介质,我建立了四十七个高维模型,试图找出一套完美的履带成型方案。但结果全是死胡同。只要履带是一体成型,在转向和陷车时,橡胶表面的张力阈值就会被烂泥的吸附力突破,必然断裂。”
马正华愣住了:“这……所以说重型农机不能下烂根田……”
“不。”韩子墨打断他。他转过身,将那叠写满高深数学公式的草稿纸,随手扔在了沾满泥水的桌面上。
厚厚的纸张散落,被风一吹,落进了旁边的水洼里。马正华的两个助理惊呼一声,想去捡,却被韩子墨的眼神制止。
韩子墨看着顾念念,指着桌上那块两毛钱成本的破履带板。
“我用了四十七个高维矩阵无法解开的死结,被她用一根钢丝线和分段式活动铁销解开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连最外围看热闹的农户都停止了交谈。
韩子墨抬高声音,语气里没有了初次在省城大礼堂作报告时的傲慢,只剩一种对事实的绝对服从。
“复杂理论如果在泥田里无法落地,那就是一堆废纸。马主任,你的学术框架困在实验室里太久了。你以为这叫野路子?”
韩子墨指着履带板上的针脚走向:“这钢丝的缝合角度是标准的四十五度斜交,完美分散了烂泥带来的单点拉扯力。这是极其精准的降维建模。她把高维度的力学问题,降维成了一个小学算术题:坏一块,换一块,只花两毛钱。”
韩子墨看向干事:“我在此以我个人的学术声誉作证。轻骑兵二版底盘,不仅没有安全隐患,而且补全了国内针对复杂水田地貌的实操数据空白。我的导师已经将这套数据申请编入明年的农机教参。马主任,你要查封它,需要越过我们整个数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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