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城里?还是别的地方?
现在女人死了,孩子被外婆卖去配阴婚,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,跑了一百多里路来找这个爹。
而这个爹,压根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。
程福来越想越觉得窝囊。
不是替念念窝囊,是替顾砚秋窝囊。
你好歹是个男人,有了孩子你不知道?女人生了死了你不管?
懒成那个德行,连自己的骨肉都丢了。
班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,到了青河县南边的一个小镇——柳河镇。
程福来拍了拍念念的肩膀。
“丫头,醒醒,到站了。”
念念猛地睁开眼睛,一下子坐直了身体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瞬间的惊恐——那种从噩梦里被惊醒的惊恐。
但只是一瞬间。
她迅速环顾四周,认出了程福来,认出了车厢,然后慢慢松开了攥成拳头的手。
“到了?”
“到柳河镇了。从这儿到程家湾还有三十里山路,今天怕是走不到了——”
“能走。”念念的声音平静,但语气里有一种铁打的倔强,“走到天黑我也走。”
程福来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犹豫了一下,开口了。
“丫头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念念看着他。
“你爸……顾砚秋……”程福来斟酌着用词,但他是个直性子的人,兜了两个圈子还是直说了,“在程家湾名声不太好。人家都说他是个懒汉,不干活,不着调。”
他本以为念念会害怕,或者失望。
但小丫头的表情没变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妈妈让我找他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没有解释,没有辩驳,没有慌张。
我妈妈让我找他。
所以我就找他。
程福来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了。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,掰了一半递给念念。
“吃。山路难走,吃饱了才有劲。”
念念接过来,低头咬了一口。
窝头又干又硬,咯得嗓子疼。
但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
从柳河镇到程家湾不通班车,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沙石路,顺着山沟往里钻。
程福来在镇上找了个赶牛车的熟人,搭了辆运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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