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四周没人,弯腰搬了五六根干柴,又从顾砚春家灶房外面的水缸里舀了半桶水。
回来的时候,念念已经把灶膛里的旧灰掏干净了。
她的脸上、手上全是灰,小脸黑一块白一块的,但眼睛亮得很。
“爸爸,柴来了?给我。”
顾砚秋把柴递给她。
念念把干草塞进灶膛底部,上面架上细柴,再架粗柴——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。
她从顾砚秋的衣兜里翻出一盒火柴——只剩三根了——小心翼翼地划了一根,凑到干草上。
火苗“噗”地蹿了起来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念念脸上,把那张瘦小的脸照得橘红色的,额头上的布条也被映出了暗色的血痕。
但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那是几天来,念念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的——
不是恐惧、不是警惕、不是那种超乎年龄的冷静——
而是一种踏实的、小小的、暖融融的光。
像灶膛里的火。
顾砚秋蹲在念念旁边,看着那团火。
他把从袋子里翻出来的红薯洗了洗,切成块,扔进锅里加水煮。
红薯干瘪得厉害,有几块已经长了黑斑。
但这是他所有的存粮了。
水烧开了,红薯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滚,散发出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
念念趴在灶台边上,两只手扒着灶沿,鼻子凑上去闻。
“好香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念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、很小心的满足。
像是怕说大声了就会消失一样。
顾砚秋的眼睛酸了。
他把红薯粥盛出来,一大碗、一小碗。
大碗推到念念面前。
“吃。”
念念端起碗,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。
热粥滑进胃里的那一刻,暖意从肚子里一点一点地往四肢蔓延开来。
她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,连红薯皮都没剩。
然后她放下碗,认认真真地看了看顾砚秋的碗——他只盛了浅浅的半碗,已经喝完了。
“爸爸你再喝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骗人。”念念的声音很小,但很笃定,“你的肚子一直在叫。”
顾砚秋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四岁半的丫头连这都听见了。
他的肚子确实在叫。他已经一天半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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