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在旁边抹眼泪:“陆经理每次路过保洁间都会进来坐坐,问我累不累,还给我带一些水果。江总也是,去年我儿子考上大学,他悄悄包了一个大红包,说是‘员工子女奖学金’。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江总自己掏的腰包。”
但在这些声音之外,还有一个没有被拍到的细节。事故调查结论公布的前一天晚上,那间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又亮起了灯。红木桌上没有地图,没有信封,只有三杯茶。三杯茶都凉了,没有人喝。穿西装的那个男人说:“结束了。”戴眼镜的那个把金丝眼镜取下来,用绒布慢慢擦拭,说:“不,刚开了一个头。”第三个不在。他从始至终没有再来过。
戴眼镜的那个把眼镜重新戴上,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太清楚表情。他端起凉透的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窗外,昌京市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。城市正在沉入睡眠。
有些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