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说话的人太多。”
“这和酒有什么关系?”
“说话的人越多,酒越贵。”
伊芙琳转头看他,忍了几秒,还是笑了起来。
“这算什么道理?”
“一个很实用的道理......喝多了以后,他们会以为自己说了真话。”
“难道他们没有说真话?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等他们喝多?”
陆深看了妻子一眼:“因为清醒时说的真话,通常是准备好的。喝多以后说的真话,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东西。”
伊芙琳的笑意慢慢淡了些,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,
“你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很可怕。”
“不是我说得可怕,是事情本来就可怕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陆深沉默片刻。
他看着通往庄园外的道路。
道路两侧的灯一盏接着一盏,灯光被雪遮住,显得不甚明亮。
那条路很长,沿着山坡一直伸进林子里,仿佛通往某个没有人能够抵达的地方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
伊芙琳有些意外。
“你会怕?”
“当然会。”
“怕什么?”
陆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替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,遮住她被冷风吹红的下巴。
有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还有一些答案,不能说出来。
……
伊芙琳去看已经入睡的小安安了。
陆深却还不能休息。
他知道书房里还有两个人在等他。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和查尔斯·杜邦。
书房在庄园西侧,窗外正对着湖。
因为夜宴的缘故,平日里守在门口的仆人已经撤走,走廊上只剩下壁灯。
灯罩里积着一点灰,光线因此显得温吞,照不出墙壁上那些深色木雕的细节。
陆深走到门前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。
查尔斯·杜邦果然又给三人各自倒了半杯酒。
酒液呈现出深琥珀色,在壁炉的火光里微微发亮。
杯子是老式水晶杯,杯底很厚,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我以为你们已经喝完了。”陆深说。
“等你。”查尔斯·杜邦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半躺在沙发里,听见这句话,抬了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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