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手,引着他去触碰宣纸上墨色淋漓的方块字。
“更……上……”小家伙含含糊糊地学着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口水,睫毛长得像是两柄被微风吹动的小扇子,一下,一下,缓慢地扑闪着,显然已经困顿到了极点。
“一……层……楼。”
“楼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定,小安安的眼皮终于像是不堪重负的花瓣般彻底合拢了。
那只原本还拽着母亲秀发的小胖手无力地松开,软绵绵地搭在伊芙琳胸前的丝绸褶皱上,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咕哝,整个人沉沉地陷进了母亲温暖的臂弯里。
伊芙琳轻轻地将他抱起来。
她低下头用自己挺翘温润的鼻尖,怜爱地蹭了蹭孩子肉嘟嘟的面颊,眼底泛着母性清辉。
陆深这才轻轻推开门。
地毯吸纳了他无声的步履。
他走到伊芙琳身后伸出手臂,连同妻子和那个温热沉重的小肉团子,一起妥帖地拢进了自己的怀抱里。
伊芙琳像是早就闻到了丈夫身上那股洗发水与棉布的清淡香气,顺从地将后脑勺靠在陆深的胸口,微微仰起脸,露出一截优美如天鹅般的白皙颈项。
陆深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熟睡的儿子。
小家伙沉甸甸的,他将小安安放平在床上之后,拉过绣着暗金云纹的鸭绒小被,仔细地替他掖紧了漏风的被角。
两人在床边静静立了片刻,听着那雏鸟般平稳纤细的呼吸声在静夜里起伏。
陆深转过身,牵起伊芙琳微凉的小手,示意一旁小屋里的佣人进来陪小安安之后...便轻巧地带上房门,退回了隔壁宽敞的主卧。
主卧里的落地窗同样垂着厚厚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幔,将窗外翻卷的暴风雪隔绝。
陆深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妻子,自己在床沿坐下,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:
“这小东西连美式英语里的辅音连缀都还没吐利索,‘妈妈’和‘饼干’都要咬两次舌头,你就急着把一千多年前的五言绝句往他脑子里塞。
伊芙琳,你也不怕他哪天一张嘴,管街角卖热狗的黑人大叔叫‘店家’?”
伊芙琳捧着温热的玻璃杯,小口啜饮着。
听了这话,她斜斜地睨了陆深一眼。
眼眸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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