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划下的方圆?”
陆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沉重。
这个曾经在东欧剧变的血雨腥风中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顶级特工,这个在兰利最幽深的密室里能够冷酷计算几十万人命运的副局长,在这一刻,胸膛里却如同有一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在隐隐轰鸣。
那是来自文明最深沉母体的呼唤。
它跨越了太平洋两万公里的波涛,跨越了冷战的铁丝网与核阴云,借由眼前这个女子的唇舌,像是一柄无形的长生剑,温柔地刺中了他灵魂深处最柔软隐秘的穴位。
……
伊芙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眼底那抹震撼的波澜。
混合着智慧被认可的骄傲与深情,瞬间在她心头化开。
她有些得意地扬起小巧圆润的下巴,像一只刚打赢了胜仗的波斯猫,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陆深的鼻尖,
“怎么?陆局长被我这个家庭主妇给上了一课?”
陆深没有说话,只是珍爱地握住她那根调皮的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。
伊芙琳眼底的光彩愈发炽烈起来。
她重新俯下身,这一次,她的双眸近距离地逼视着陆深的眼睛,那里面倒映着的,是超越了世俗情爱的浩荡意境,
“但陆……
在我看来,那些辞藻,那些技巧,甚至那些关于情爱与求知的通达,都还不是他们这套教育体系里最可怕也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最珍贵的,是刻在那些字里行间、永远无法被任何意识形态涂抹掉的——骨肉与担当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
“是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里,教他们在纷繁复杂,满是谄媚与蒙蔽的世界里,如何保持对自我清醒的审视,如何用温和体面的语言去说出关乎存亡的真话;
“是贾谊在《过秦论》里,站在六世余烈的废墟上,去剖析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庞大帝国,究竟为何会在顷刻间‘天下云集而响应,赢粮而景从’!
它教那些孩子用宏观而辩证的历史眼光,去看制度与人心的张力,去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因果;
是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里,看着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的浩大宫室化为焦土,痛心疾首地写下‘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’!
那是在权力与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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