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缓缓睁开眼眸,轻声道:“太后惯用这般绵里藏针的手段,比起直白刁难更难应付,今日能平稳脱身,多亏几位中立宗亲适时开口制衡,不然难免还要再多几番周旋。”
“方才返程路上,王府暗卫递来字条,说是今日宴席全程,不少宗室下人在场旁听,您方才陈述的几桩东宫旧事,已然悄悄在宗亲圈层传开,不少原本偏信太后说辞的宗室,心中已然生出疑虑。”晚晴拿出一张窄纸条递过去,“另外还有一则急讯,萧景渊见今日宗室宴依旧没能扭转舆论,心中急躁,打算三日后借城郊秋猎为由,暗中布置人手,寻机制造意外,阻碍老爷出行,借机在朝堂捏造苏家轻视皇家秋猎的罪名。”
苏清鸢指尖捏着字条,眸光微沉。秋猎乃是皇家例行活动,文武重臣皆需随行,萧景渊打算在猎场制造意外,既能嫁祸旁人,又能顺势在御前参奏苏秉谦,一举两得,又是一桩蓄谋已久的算计。
“回去之后立刻告知父亲,秋猎出行全程加倍调动护卫,出入猎场紧跟一众中立朝臣,绝不单独走入偏僻山林,避开东宫预先埋伏的地段。”苏清鸢将字条燃尽,“同时传信靖王,劳烦他提前安排暗卫布防猎场周遭,记录东宫埋伏人手行踪,留存新的人证口供。”
马车一路平稳驶回丞相府,踏入清鸢院,扑面而来的暖意驱散一路秋风寒凉。管家早已等候在廊下,上前禀报府中一日动静,库房守备一切如常,无人靠近窥探;城郊家庙柳玉茹依旧闭门静坐,无新的传信举动;庶女苏清柔安静抄写诗书,院内无任何风波。
诸事安稳,唯有东宫接二连三层出不穷的算计,让人无从松懈。
苏清鸢坐到案前,取出空白簿册,将今日宗室宴席之上太后与一众宗亲的偏颇言辞、自己的应对、在场中立宗亲的佐证、秋猎暗藏埋伏的新算计,一一记录归档,算作又一份东宫刻意舆论造势、持续针对苏家的辅证。
一页页字迹工整清晰,与先前密柜之中的账册、书信、药粉样本、暗卫口供并排存放,证据链愈发厚重完整。萧景渊与太后每一次出手算计,非但没能损伤苏家分毫,反倒源源不断送来能够定他们罪责的把柄,日积月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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