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军在右武卫营里布下的水路,连通了极西之地的内河。”
他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站定,目光扫过这群大唐最能打的将领。
众人的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。
李靖上前一步,沉声问道:“敢问陛下,此地距我大唐几何?沿岸守备如何?我军若是贸然突入,后勤补给能否跟得上?”
老帅到底是用兵的大行家,一张嘴便直切要害。
李承乾没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右脚,在脚下那块四尺见方的金砖上轻轻踏了一下。
没有灵气炸裂的声响。
大殿正中央的地砖缝隙里,忽然像春雨后的笋尖一样,缓缓冒出了一股股灰褐色的细润泥土。
泥土并不脏污,反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精细揉捏着,顺着地面急速延展、隆起、分叉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大殿的金砖地面上,凭空拔起了一座纵横两丈的微缩沙盘。
山脉隆起,白雪覆顶,阿尔卑斯与比利牛斯的走势纤毫毕现。
几条淡蓝色的水流在泥土缝隙里缓缓流淌,那是多瑙河、莱茵河与塞纳河。
而在大大小小的山谷与平原之间,还立着一座座用泥土塑成的微小城堡与关隘。
大殿里的光线照在沙盘上,连河流两岸起伏的丘陵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世民快步走上前,蹲在沙盘边沿,两只手悬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高明........这便是胡商的疆土?”
李世民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在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河流上游移。
“正是。”
“长孙冲的水镜,落点便在此处的一条大江之中。顺水而下,半日便能进入广阔的洋面。”
“逆流而上,三日内可沿江横扫其腹地的十余座石城。”
李承乾指了指沙盘中央偏西的一条细小水槽。
程咬金也蹲了下来,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泥塑的山脉上比划了一下,咂嘴道。
“这地方........看着山多水密,路可不好走啊。”
“路不好走,咱们有灵舟。”秦琼在旁冷冷接了一句,常年病弱的面孔上此刻满是坚毅,“只要水网密布,大唐的战船插上翅膀,便是天堑也能飞过去。”
李承乾看着沙盘,眼神平静:“这片土地,比你们想的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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