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多。但眼下,它也是大唐开疆拓土最好的口子。”
大殿里落针可闻,十几双眼睛死死盯在那片从未见过的异域江山上。
微缩沙盘上的泥土还在缓缓凝固,散发着草木初生般的微润气息。
李靖屈膝蹲在沙盘北侧,伸出枯瘦的手指悬在几座细小的山脉上方,顺着河流的走向一路往西划拉。
“陛下,若依此图所绘,此地南面有大水阻隔,北面地势平阔,西面则直抵无尽大洋。”
“这等山河走势,若有雄主据之,依托纵横水网闭关自守,极难从外部强攻。”
李承乾背着手,站在沙盘边缘,淡淡开口:“药师公多虑了。这里眼下非但没有雄主,反倒乱成了一锅热粥。”
“乱成一锅粥?”程咬金眼睛一亮,两手在膝盖上使劲搓了搓,“怎么个乱法?难不成跟当年隋末三十六路反王一样,是个草头王都能称帝?”
“比当年中原隋末还要碎上几分。”
“此地并无大一统的礼法,大大小小的领主占着几个山头、筑起一座石堡,便自称为王。”
“今日你抢我的庄园,明日我烧你的麦田,底下尽是些茹毛饮血般的农奴,连自家的言语都未曾划一。”
李承乾随手从沙盘上方拂过,土之力微动,将北面平原上几处泥塑的微小城堡抹成了斑驳的碎块。
李世民蹲在对面,两道浓眉拧成了疙瘩。
他行伍一生,最重军机虚实,听到这等蛮荒景象,反倒有些疑惑:“西市那些胡商穿金戴银,拿出来的琉璃珠子与金币做工极细,怎么老家里头反倒这般不堪?”
“商贾所聚之处,不过是极南那一小片吃老本的残部。”
李承乾指尖点在沙盘东南角的一处狭窄海峡上,那里塑着一座扼守咽喉的坚固石城。
“放眼整片极西大陆,眼下唯一算得上有些章程、能称得上帝国的,也就剩这一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