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很满意,你看看这么多年了把我宋军都憋屈成啥样子了,出门扎刺挑衅都不会,就骑马到人家边境上溜达一圈。
那叫挑衅吗?
那是给人家看乐子呢,这个陶节夫的做法就很对么,值得全军推广。
本来我们高殿帅会拥有非常开心的一天,这边李清照快生产了,那边也定下日子准备迎王婉进门了,这日子,天上人间。
直至青黛匆匆入内禀报,言说吴用,请求殿帅即刻接见,有天大要事禀报。
吴用一身征尘、衣衫尽染风霜,连日星夜兼程,早已疲惫不堪,入府便跪地不起,
将鄄城李氏大宅一夜剧变、私蓄死士、驯化稚童、割据一方、妄图不轨的罪证娓娓道来。
最后,他喉头一哽,沉声道:“殿帅……时迁,为护无辜稚童,身陷死局,遭万箭穿心,殉命于李府演武场。”
高俅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,不是专门调拨了一营皇城司亲事官协助吗?
这时迁怎么,怎么会战死......
李家盘踞鄄城数十年,在大宋腹地天子治下,私自构筑人间炼狱,视王法如无物,视朝廷密探如草芥。
他的人没死在对外征战的战场上,却死在了乡绅富豪手中
高俅猛地抬首,沉声道:“备马!入大内!我要面见官家!”
此刻暮色沉沉,京城暮鼓早已擂罢,皇城各门按时落锁,宫禁紧闭。
但是此刻高俅心里压的火不能再压低。
今夜,他必须入宫。
大内深宫,内殿烛火融融,暖光铺洒一室温柔。
黑漆画案之上,素绢平铺,石青、朱砂诸色颜料罗列整齐,墨香袅袅浮动。
宋徽宗赵佶正执纤细画笔,凝神静气,为刚出浴的郑贵妃描摹一幅美人出浴图。
郑贵妃斜倚软榻,鬓边珠翠轻垂,身姿温婉,安安静静陪在一侧,任由天子落笔描画,
殿内烛影摇红,罗帷浅笼,香雾萦回。
高俅身为皇城司提举,总领宫禁宿卫、宫门钥契、符契勘验,权责特殊。
但凡紧急军情、宫禁异变,他持皇城司专属铜符,可不经传召、不候叩阙,直入禁中。
夜色更深,一道黑影策马疾驰至宫门前,亮铜符、破夜禁,脚步急促沉肃,穿过落锁宫门,直抵内殿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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