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李造福才勉强压下胸中火气,强自稳住声调,高声抗辩:
“殿帅此乃戏谑之辞!蕃部归属,关乎两国疆约,岂是市井私喻可以比拟!”
“哎呀,你别着急啊,不是你先说的勾引我才想到的偷人么。
勾引,偷人,偷人,勾引,他不就正好呼应上了。”
高俅还伸出双手在那比划着。
殿中压抑的窃笑尚未散尽,赵佶竭力敛去脸上笑意,故作神色一肃,看向高俅,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责难。
“高卿!两国邦交对质,庙堂之上,焉能用市井戏谑之语。”
嘴上虽在训诫,语气却并无半分真的怒意,话音一转,便顺势落定处置:
“不过边事勘验,便依你方才所言。
事后你遣官员随同夏使,前往边境实地查验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高俅当即躬身领下旨意。
赵佶目光再落向殿庭之下的两名使者:
“此番边地争端,便交由我朝殿前司副指挥使、熙河兰会路经略高俅全权处置,他必会给二国一个答复。”
说完,视线转向辽使高端礼:“卿归国复命,代朕向大辽皇帝致以问候,问其起居安康。”
高端礼躬身谢恩,却并未就此闭口,进言道:
“大宋陛下,我朝天子十分关切西夏边境安危。
愿宋夏二境永息烽燧,彼此共享太平。”
自大宋夺取河湟之地,辽国朝堂便已经留意到高俅这颗骤然崛起的权臣。
今日大殿亲眼相见,此人伶牙俐齿,巧舌周旋,从头到尾不做正面回答一句没有,
反倒是抓住夏朝使者用词不当,既羞辱了对方,又将此事一笔皆过。
一语落罢,满殿目光又一次汇集到高俅身上,赵佶也微微侧目看向班列中的高俅。
高俅当即跨步出班,拱手朗声回话:“臣身领熙河兰会路经略之任,在此可以明言表态,西军绝不主动兴兵进攻夏国。”
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殿内有部分老成朝臣心头一凛。
对外邦做出这般公开的口头许诺,本该出自天子御口,或是宰执大臣秉朝廷旨意宣示。
高俅以一路经略的身份,当着两国使臣的面公然立下此话,已然越出边帅本分。
只是这话听似郑重,却又巧妙限定只说“西军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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