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整个大宋朝廷,留了一层缓冲余地。
曾布眉头微蹙,暗暗思忖,这高俅这边已经做好准备边境再起风波,辽夏二国必会拿今日高俅这番言语来阙下诘问。
到那时,朝廷又该如何作答?
蔡京目光扫过御座,见赵佶神色淡然,这高俅怎么一到了朝堂之上那嘴就跟开了光一样的,那么会说。
随即心里微微一颤,他又想到了那尊佛像。
高端礼亦是洞悉此间关节。
这是宋臣的表态,并非大宋天子的正式盟誓。
有此一言,足够归国向辽主交差,却也不能全然当作铁板钉钉的定约。
辽国本就无意为此与大宋开战,如今能拿到这一句公开表态,也算是有了回朝复命的说辞。
李造福站在一旁,心中满是憋闷。
他听得懂其中文字圈套,可身在大宋朝堂,人在屋檐之下,手中没有筹码,也无力再继续辩驳。
御座之上,赵佶也不愿纠缠边境琐事,抬手示意阶下礼官:“外使事毕,引二使退下,继续奏报本朝诸事。”
殿中诸臣心照不宣,无人再关注辽夏二使。
今日大朝,重中之重本就是新旧党人事裁定与鄄城大案收尾,区区边境口舌纠纷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两国使者终究是来得不是时候,撞上朝堂权力更迭的关键节点,没人愿意为了外邦琐事,打乱今日既定的朝局排布。
众人心中更是暗自了然,若是换作往日,文臣当道、旧党主政,但凡西军有丝毫越界端倪,
台谏言官必定群起而攻之,轮番上奏弹劾边将跋扈、军伍不受约束,甚至执意追责、请诛首恶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朝堂格局已然悄然扭转,没人再揪着边地细枝末节大做文章。
或者说,没人敢在这时候揪着这些细枝末节得罪高俅。
待礼官引着高端礼、李造福二人躬身退离大殿,殿内氛围瞬间一改方才外交周旋的温和克制,肃穆凛冽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。
方才还面色平和、假意宽和的赵佶,神色转瞬沉冷,眉眼间褪去所有客套笑意,周身帝王威仪尽显。
他目光径直落向班列中的蔡京,沉声开口:“蔡卿,鄄城县一案,查办得如何了?”
蔡京立刻出班躬身,神色恭谨肃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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