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兴庆府,李造福把此行见闻一五一十地奏报,其中便包含在汴梁大朝之上,大宋殿前司副指挥使高俅当众折辱自己的经过。
使者一身,便代表一国君父。
君辱臣死,放到邦交之上,辱使者即是辱国。
在李造福口中,高俅当众诘难讥讽,便是当着天下的面折辱大夏,折辱他李乾顺。
“士可杀,不可辱!”
御殿之内,李乾顺听罢,怒火翻涌,一拳重重捶落在御案之上,案上的文书笔砚都震得叮当作响。
他心中万千念想翻涌,多么想效仿先祖景宗武烈皇帝李元昊,御驾亲征。
忆往昔三川口、好水川两战,西夏铁骑大破陕西宋军两路机动主力,杀得宋仁宗惊悸难安,三日食不下咽。
那一战之后,大宋西路多年不敢大举进兵,只能转为守势,不断修筑堡寨被动防御。
最后大宋每年奉上银七万两、绢十五万匹、茶三万斤,方才换得西境片刻安宁。
那份赫赫武功,是大夏最为辉煌的过往。
可一腔怒火,终究被现实压下。
他亲政方才数年,朝堂之内梁氏旧党盘根错节,各部势力尚未完全收归己用。
眼下绝非和大宋全面开战的时机。
万般愤懑,只能先咽回腹中,卧薪尝胆,暂且忍下这口恶气。
李乾顺在心中暗暗立誓,再予自己三年时间。
宋人今日如何折辱大夏,他日便要加倍奉还。
他日定要叫那高俅,亲自来到兴庆府城下,低首赔笑。
一番勉励安抚李造福,将其退下之后,李乾顺脸上闪过一丝冷厉。
从前他心存怀柔,打算徐徐分化蚕食梁氏亲族势力,如今宋军兵锋迫近,利剑已然悬在大夏国门,他已经耗不起慢慢周旋。
各处监军司接连送来急报,西军厉兵秣马,虎视边境,盟约如厕纸,
就是双方用来擦钩子的,眼色擦淡了以后,用完就扔,大战或在旦夕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狼毫,亲自提笔,修书送往辽国。
行文恪守藩臣礼制:“藩臣乾顺,世托大辽威灵,愿修甥舅之好,乞尚大国公主,以固两朝之睦。”
他要借辽朝的甥舅之谊,拉辽国站在自己这一边。
就算不能立刻出兵相助,至少也要借辽的威势,掣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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