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给吴德大人备的贺礼,不是卖给鞑子的!”
“吴德?”
秦烈脚尖一勾,将商振财踢翻在地,重靴直接踏在他的胸口,“他在老子这儿,没这么大的脸。搬!一粒米也别给这卖国贼留下!”
这夜,德兴巷的哭喊声被呼啸的北风彻底掩盖。
靖难营士卒动作极快,分工明确,有人负责控制家丁,有人负责搬运。
商府后仓积攒了半年的三千石精米和两万两现银,在短短半个时辰内,如流水般通过秘道运出了宣府南城。
天亮时分,北门墩堡。
热气腾腾的精米粥香味在原本死寂的军营里弥漫开来。
那些原本缩在草堆里、脸色蜡黄的残兵,闻着这味儿,一个个眼睛放光,连手里的朽木长枪都攥得紧了些。
秦烈站在校场中央的一口大锅前,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大瓷碗。
他没有回官厅小灶,而是和士卒们一样,直接蹲在雪地里。
“弟兄们,这碗里是商人的不义之财,也是老子拿脑袋给你们换回来的买命粮。”
秦烈将碗里的热粥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上的残渍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,“吃了这顿饭,你们的命就是老子的了。吴德不给饷,老子给!朝廷不给甲,老子造!但有一条,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拉稀摆带,老子不按军法,老子亲手剐了他!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几百号汉子齐声嘶吼,胸中的戾气被这碗热饭彻底点燃,声震瓦砾。
晌午时分,宣府总兵府。
吴德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,发冠都歪了一半,手里还举着一张商振财血泪模糊的控诉状。
“大人!杨帅!您要为卑职做主啊!”
吴德哭天抢地,在地上撒起泼来,“那个秦烈,昨夜马踏商府,抢粮劫财,这……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他眼里还有王法吗?还有大人您这位统帅吗?商振财可是宣府的体面人,这让人以后怎么看咱们宣府军?”
杨洪坐在主位上,翻看着宣府北线的防御简报,连头都没抬一下,案头那一盏清茶还冒着袅袅余烟。
“他说是锦衣卫办案,搜出了通敌卖国的证据?”
杨洪淡淡问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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