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胡诌!商振财是正经皇商!”
吴德拔高了嗓门,“他分明是报复,报复卑职没给他发米!”
“正经商人会大半夜往关外运生铁?吴德,你当本帅在宣府待了三十年,是白待的?”
杨洪猛地抬起头,那双苍老却浑浊中透着精光的眼睛,死死盯着吴德,“你收了商府多少贿赂,敢来本帅这里颠倒黑白。秦烈这把刀,是本帅用它钉死在北门,谁敢弄断了,那得拿全族的人头来换!”
吴德愣住了,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去告诉商振财,本帅留着他的命还有用。”
杨洪重新低下头,笔走龙蛇,“另外,拨给北门墩堡的那批霉米,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。既然秦烈有了粮,那三百石霉米换成同等斤两的黑火药和铅弹,今天落日之前,必须送到。若是晚了一刻……”
杨洪冷哼一声,手中狼毫笔“咔嚓”一声断为两截。
吴德浑身一个激灵,他意识到,在杨洪眼里,他这个八面玲珑的钱粮官,地位远不如那个能在乱军中杀出血路的秦烈。
而此时的北门墩堡,后院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。
秦烈并未因抢到粮食而放松,他深知这只是饮鸩止渴。
他正站在柳成林搭建的简陋炼焦炉旁,看着炉火映红了柳成林满是煤烟的脸。
“大人,这些生铁里杂质太多,土法熔炼只能勉强做出些劈水刀。”
柳成林抹了一把汗,“要是想修补那几尊迅雷炮,还得弄些紫铜来。而且……这药配方不对。”
秦烈点点头,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齐的草图。
那是他根据后世记忆,精简出的火药颗粒化与硝硫提纯的流程图。
“按照这个试。”
秦烈低声道,“以前那种面粉一样的火药,受潮即废,射程也短,咱们要的是颗粒火药。成林,我给你三天时间,先给我弄出一批能把瓦剌重甲崩碎的响动来。”
“大人放心,只要材料够,我柳成林拼了这条命也要弄出来!”
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即转身走向校场。
校场的一角,几十个士卒正围在一起,中间坐着秦烈请来的一个落魄老郎中。
“酒擦拭伤口,虽然疼,但能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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