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给柳成林,“但这药室的保养,你得教给手下的弟兄们。每射三发,必须清灰,否则颗粒残渣积存,威力便大减。”
柳成林如获至宝,抱着火铳原地蹦了起来:“大人,若这火药和火铳能配发全营,这宣府城外,便没瓦剌人什么事了!”
就在火药作坊里忙得热火朝天时,作坊后门的一处草垛旁,成敬正带着一名心腹悄悄窥视。
这位监军太监看着秦烈挽起袖子在那儿和泥、筛药,眼中既有疑惑,也有更深的忌惮。他原本想抓秦烈劳民伤财的罪证,可眼下这一幕,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惊。
“公公,这姓秦的不仅能带兵,竟然还通匠户的奇门技巧。”心腹低声附耳道。
成敬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领口,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伯爷好兴致,这封赏刚下来,不忙着去谢恩辞行,倒在这污秽之地做起泥瓦匠来了。”
秦烈头也没回,依旧在观察火药的阴干情况,淡淡道:“成公公,这泥巴是给也先准备的谢礼。若是等公公去谢恩回京的时候,这泥巴还没干,怕是公公走不到居庸关,就得在路上被鞑子请去喝马奶酒了。”
成敬被噎得老脸一红,看着那黑漆漆的颗粒,故作镇定道:“于大人曾说火药乃国之利器,非工部不敢轻动。伯爷私自改良配方,若是炸了这半城百姓,这罪名……”
“炸了,我偿命。”
秦烈猛地转过身,漆黑的手指点在成敬那身干净的官服上,留下一道刺眼的黑印,“但若是没这药,丢了宣府,公公这颗脑袋,在陛下眼里怕是连这斤火药都不值。”
成敬低头看着衣服上的污迹,想发火,却对上秦烈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,心底不知为何竟打了个冷颤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。
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,更像是一个在深渊里磨刀的猎人。
黄昏时分,第一批颗粒火药干透。
秦烈带兵来到宣府主城的靶场。一百步外,竖起了一面从胡家私库里搜出来的重型板甲。
柳成林深吸一口气,装填,压弹,举铳。
这些步骤以前要做半分钟,现在用了颗粒火药,连火孔清灰都省了,十几秒便已瞄准。
“开火!”
“砰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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