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比寻常火铳更加沉闷、厚实的巨响震彻全场。这种声音不再是漏气的爆裂感,而是一种凝实的轰鸣。
硝烟散去。
张铁锤跑上前去,看了一眼那面板甲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:“大人!穿了!透了个窟窿!”
那一粒子弹,不仅贯穿了板甲,还顺带打断了后方的支撑木柱。
在场的靖难营将士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。
对于这些在土木堡见过无数火器炸膛、由于火药受潮只能等死的汉子们来说,这就是他们的命,这就是他们的定心丸。
秦烈站在硝烟中,风吹动他那件沾满火药尘灰的披风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看向柳成林,“告诉弟兄们,每人分发五十发颗粒药,谁要是敢弄湿一粒,老子就把他的脑袋当颗粒使。”
柳成林重重地扣下军礼,眼眶通红:“大人此法,可抵十万甲兵!”
成敬躲在靶场远处的角落,目睹了那面坚固板甲被瞬间撕裂的惨状。他捏着密信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,秦烈为什么不拜他。
因为在这些冰冷的钢铁与猛烈的火药面前,内廷的权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必须尽快把这里的变故发往京师,发往那个坐在龙椅上同样焦虑不安的朱祁钰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