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胄,领头的一位老人扑通跪在雪里,干枯的手里死死抓着一个空碗。
“官爷……给口吃的吧,给孩子留口命……”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他的面甲遮住了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寒风中闪着冷光。
“陈勋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陈勋低头,准备听那句“赶走”。
“从瓦剌那掳来的那两百匹驮马,杀了。”
秦烈声音平静得惊人,“马肉分出一半给这些百姓。告诉他们,吃了肉,顺着我指的小路连夜往南撤,去通州。通州有于大人的存粮。若敢留在这里碍事,格杀勿论。”
百姓们先是一愣,随即哭天抢地的谢恩声在雪地里连成一片。
陈勋愣住了:“伯爷,那马肉是弟兄们接下来三天的口粮……”
“杀马。”
秦烈一勒马缰,转过身,背影如山,“咱们今晚去也先的大营里借吃的。记着,这叫雪地博弈。也先没了粮会饿死,咱们没了粮,就去抢也先的。”
这种“阎王脸、菩萨心”的逻辑,在靖难营早已扎根。将士们知道,秦伯爷不让你死,你就一定能活。
与此同时,北京城内。
于谦站在德胜门箭楼上,正听着哨探的汇报。
“尚书大人,宣府秦伯爷部已在关外肃清草场,也先马群受损严重,撤兵之势已成。只是……”
哨探犹豫了一下,“秦伯爷手段极烈,焚毁了不少民居草料,京里几个御史已经写好了本子,准备弹劾他荼毒生灵,残害地方。”
于谦看着远方那几缕黑烟,枯槁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叹息。
“荼毒生灵?”
于谦冷哼一声,“若无秦烈在关外自绝后路,也先早已破城。那些御史坐在热炕头上,懂什么是兵?传我的话给都察院,谁敢在这一仗打完前弹劾秦烈,先来我于谦府上递辞官信!”
身旁的石亨脸色铁青。他一直想调秦烈入京,就是看中了秦烈这股子狠劲。
可如今秦烈在外面打得风生水起,不仅掐死了也先的脖子,还落了个守护京师的大义名声。
“尚书大人,秦烈虽有功,但此人性格桀骜,不服管教。万一也先撤兵,他拥兵宣府,成了一方割据,恐非朝廷之福啊。”石亨阴沉地刺了一句。
于谦转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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