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目光如刀锋般掠过石亨的脸:“石侯爷,秦烈是为了这大明江山在拼命。至于福气……等大明的皇帝能自己守住国门的时候,再谈这种福气不迟。”
石亨语塞,心中对秦烈的妒火与忌惮又深了一层。
深夜。
秦烈重新回到了那个山顶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从百姓那里换来的干瘪红薯,在炭火里烤得半生不熟。
他看着远处瓦剌营垒里因为断粮而升起的骚乱,又回望身后那座灯火隐隐的北京城。
两个皇帝。
一个在瓦剌的马背上叫门求生,尊严扫地;一个在龙椅上战战兢兢,权谋算尽。
而在这权力交替的缝隙里,是无数像他这样在血泥里打滚的卒子,和那些在雪地里讨一口肉吃的百姓。
“朱家守不住的,我来守。”
秦烈轻轻咬了一口红薯,冰冷的雪花落在火堆里,嗤然化作一缕轻烟。
“朱家断不了的,我来断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着。
这一刻,他已不再仅仅是为了宣府的那点地盘。
北京保卫战的局,他已经看清了。
也先已经掉进了泥潭,接下来的,便是那一记定乾坤的凿穿。「据《明实录》及《明史》记载,正统十四年冬,也先围京师,最大的困扰即为粮草不济与马多病死。史学界公认,于谦的坚守固然重要,但关外散兵对瓦剌后勤线的袭扰是也先最终撤兵的关键。此处实施的焦土政策,在明代兵书《投笔肤谈》中多有提及,虽残酷却在生存战中极度有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