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守长城之孤。至于封赏,臣愿以侯爵之禄,换靖难营士卒冬衣万套、火药千石。若朝廷疑臣,臣愿解甲,归田于宣府山野。”
“好一个秦烈。”
朱祁钰冷笑一声,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奏章看似卑辞,实则威胁。
他要的是冬衣万套、火药千石,那是实实在在的兵权补给;他说归田于宣府,谁不知道宣府现在就是他的铁板一块?他归的哪是田,分明是归山的老虎。
“陛下,此乃要挟朝廷!”陈镒怒斥道。
“陈大人,若你能带着三千人打出这等战绩,你也大可以来要挟朕。”
朱祁钰突然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于谦见状,立刻单膝跪下:“陛下!秦烈此子,虽性情刚烈,但大义不亏。如今也先未灭,宣府乃京师北大门,若此时自毁长城,寒了边将之心,恐土木堡之祸就在明日!”
退朝后,德胜门外的石亨宅邸。
石亨看着成敬,两人在密室中相对而坐。
“成公公,陛下这心思,还是游移不定啊。”石亨端起酒杯,眼神阴冷。
“陛下不是游移,是怕。”
成敬阴恻恻地笑了笑,“怕秦烈,更怕太上皇。
于廷益想保秦烈,是想给大明找个看门狗。可这条狗如果太壮了,是会噬主的。”
“那咱们就再加把火。”
石亨压低声音,“我已经派人去宣府了。秦烈不是在宣府枭首了十六个豪绅吗?那十六个人的家属,已经联名写了血书,正跪在通政司门口。还有……我在宣府的暗桩回报,秦烈私自改制火药,私设厂窖,这可是图谋不轨的死罪。”
成敬满意地点点头:“石侯爷放心,内廷这边,我会让万贵妃吹吹风。秦烈想回宣府种田?可以。但他必须得带着罪臣的帽子回去。这封侯的事儿,咱们得让他封得名不正、言不顺,像个套在脖子上的枷锁。”
昌平大营,靖难营驻地。
雪花又开始飘落。
秦烈站在高高的哨塔上,看着远方京师那模糊的轮廓。
“伯爷,京里传出话来了。于大人跟那帮御史吵得不可开交,封侯的事儿,悬了。”
陈勋走上哨塔,手里递过一碗刚烧开的热水,“石亨那厮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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