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头捣鬼,说您见死不救,故意不救太上皇。”
秦烈接过水,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:“石亨算个什么东西。他在乎的是名头,我在乎的是命。”
“那咱们这以退为进,能成吗?”
柳成林也凑了过来,“要我说,干脆带着弟兄们冲进去,也让那帮坐高堂的官老爷看看,什么是杀人的刀!”
“冲进去?”
秦烈轻笑一声,将热水一饮而尽,“冲进去,你就成了曹操,大明还没烂到那个份儿上。于谦还在,这大明的脊梁骨就还没断。我若入京,便是羊入虎口;我不入京,我就永远是那头守在他们家门口、随时能回过头咬死他们的狼。”
秦烈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一排排整齐的火铳。
这些火铳,在德胜门外饮了瓦剌人的血,此时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“陈勋。”
“在!”
“告诉弟兄们,封赏有没有不重要。只要咱们在宣府站得住,这天下,迟早得听咱们的。京里的暗箭随他们放,只要老子这三千火铳兵还在,朱祁钰也好,朱祁镇也罢,都得求着我秦烈守这道门。”
秦烈看向宣府的方向,那是他废墟崛起的起点。
“传令下去,三军备战。等朝廷的旨意一到,不管封什么,咱们立刻拔营北上。京城这个粪坑,我一刻也不想多待。”
寒风呼啸,将那抹火红的旗帜卷得啪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