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整整七日,匠作坊的火炉就没熄过。
秦烈几乎长在了这地窖里。
他脱了甲胄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褐,和匠人们蹲在泥地里,用锉刀一下下修整着钢轮的边缘。
“伯爷,歇会儿吧。您这身份,哪能干这种粗活?”
陈勋拎着一壶烧酒走进来,看着满脸漆黑、正和齿轮较劲的秦烈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闲不住。”
秦烈接过酒壶,猛灌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入喉,让他精神为之一振,“陈勋,你知道什么最可怕吗?不是也先的三千铁骑,而是咱们手里的家伙什儿,跟不上咱们的心。”
他从身边的台面上摸出一支短促的、造型略显怪异的火铳。
这支铳没有长长的火绳架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侧装的钢轮装置,下面连着一个扳机。
“孙老,试一把?”
秦烈看向一旁眼眶通红的孙大头。
孙大头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往药池里填了些精研的火药。
这几日,他们不仅改了火门,连火药都按秦烈的要求重新配比,加了高度白酒提纯后再阴干,颗粒分明,燥烈无比。
“啪嗒。”
秦烈屏住呼吸,手指扣动了那简易的扳机。
只见受压的簧片猛然释放,钢轮在燧石上疾速摩擦,一团明亮的火星瞬间在阴暗的地窖里炸开。
紧接着,“轰”的一声爆鸣,火药的白烟迅速弥漫,对面十步开外的木靶被铅子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子。
“响了……真响了!”
孙大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半晌才反应过来,竟孩子气地嘿嘿傻笑,“不用火绳,扣一下就响!伯爷,这是神物啊!”
秦烈看着那还冒着青烟的铳口,没有露出狂喜,反而皱起了眉头。
“太慢了。”
他走过去检查构件,“齿轮咬合还是不够顺滑,刚才扣下去的时候,有明显的滞涩感。而且……”
他指着火门旁被熏黑的部位,“漏火严重,要是连着打三发,这簧片怕是要被烧软。”
“伯爷,您这也太苛刻了。”
陈勋看着那稀烂的木靶,两眼发光,“要是能给哨探排每人配上一支,夜里摸进瓦剌大营,那不是一枪一个准?再也不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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