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绳那点红光暴露行踪了。”
“不够,远远不够。”
秦烈放下铳,看着孙大头,“孙老,这钢轮构件太贵,也太难造。我要您再想个法子,能不能把这钢轮去了,直接用簧片顶着燧石去撞火砧?就像……就像这打火石一样,‘咔嗒’一下,简单,利落。”
孙大头愣住了,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那种结构的各种可能,半晌才苦着脸道:“伯爷,您说的那个……那是把几百年的规矩给掀了啊。不过,若真能成,那造价起码能跌下一大半。”
就在匠作坊里热火朝天时,刘永诚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。
这位太监公公最近乖巧了许多,钱粮司的皮囊还挂在旗杆上招魂,他出入都带着一股子缩头缩脑的劲。
但他毕竟是监军,秦烈在墩堡后院鼓捣秘密武器,他若是装看不见,回了京师也交代不了。
“秦大人,这地界儿潮气重,您贵为伯爵,怎么天天往这腌臜地方钻?”
刘永诚在亲随的簇拥下走进后院,手帕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。
秦烈顺手把那支雏形燧发铳藏在蓑衣下,转头露出一副惫懒的笑,拎起一柄满是缺口的破刀丢在案几上。
“公公见笑了。这不是朝廷发的刀太脆吗?砍两个鞑子就崩了边,我带弟兄们修修补补,省得下次上阵拿骨头跟人家拼。”
刘永诚狐疑地盯着那几个满头大汗的匠人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秦大人体恤将士,真是咱大明的楷模。不过杂家听说,这两日这后院常有雷鸣之声,城里的百姓都说,是镇朔伯在炼什么掌中雷?这种杀器,若是成了,可得先报内廷备案,莫要落个私造军械的口实。”
秦烈跨前一步,身上那股子刚从铁炉旁带出来的热浪直逼刘永诚面门。
他拍了拍腰间的雁翎刀,笑得有些冷:
“公公,这宣府的雷,那是老天爷看鞑子不顺眼。至于军械……我要是真能炼出掌中雷,头一个就送给公公防身。毕竟这宣府的夜,黑得很,没点光亮,怕是路都走不稳。”
刘永诚脸皮抽动了一下,勉强笑了笑:“秦大人说笑了。杂家今日来,是传旨的。南直隶那边的调令虽压下了,但陛下关怀,要秦大人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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